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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修订《宗教事务条例》 看宗教不动产的类型化 及其法律地位
发布部门:叶县人民政府 发布日期:2019-06-12 浏览次数: 次 字号:【  

 新修订《宗教事务条例》(以下简称“《条例》”)沿用了修订前的状况,将“宗教财产”作为独立一章,不过在整个《条例》中没有规定宗教财产的含义。在司法实践中,屡屡涉及宗教财产的法律地位问题。笔者认为,认真思考新修订《条例》第五十四条所蕴含的宗教不动产的类型化及其法律地位的问题是十分必要的。


一、新修订《条例》所揭示的禁止处分的宗教不动产的类型化及其法律地位问题


   新修订《条例》在宗教财产的问题上相比原《条例》有了新的变化。结合《条例》第五十条关于宗教财产的范围的规定,宗教财产可以进行多种类型化,如按照主体区分为宗教团体的宗教财产、宗教院校的宗教财产、宗教活动场所的宗教财产;按照客体区分为宗教不动产与宗教动产;根据权利内容可以区分为依法管理使用的宗教财产与合法所有的宗教财产,等等。

   最为有价值的是,依据新修订《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是否适用禁止处分的规定,可以区分为禁止处分的宗教不动产与不禁止处分的宗教不动产,也可以称后者为“禁止处分的宗教不动产之外的其他宗教不动产”。

   值得说明的是,尽管新旧《条例》在所禁止处分的行为问题上没有变化,仍然是在文字表面上限定为“转让、抵押和作为实物 投资”三种类型的行为上。但是,原则上对于禁止处分的宗教不动产的处分禁令,不仅仅也不应当仅仅限定于这三种情形,原则上还包括不得由债权人提出追索,以及以买卖、变卖、拍卖等方式的强制执行,非市场化流通的方式如继承、赠与、遗赠、作为遗赠抚养协议的标的物等方式进行的流通也在禁止之列。

   值得注意的是,根据国家宗教事务管理部门的文件规定,增加了禁止将寺庙作为承包经营合同的标的物的情形,而且“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投资或承包经营佛教道教活动场所,不得以‘股份制’‘中外合资’‘租赁承包’‘分红提成’等方式对佛教道教活动场所进行商业运作并获取经济收益,禁止将佛教道教活动场所作为企业资产打包上市或进行资本运作”,“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捐资修建佛教道教活动场所,不享有该场所的所有权、使用权,不得从中获取经济利益,不得借此干预场所的内部事务,该场所必须交由佛教道教界管理使用”。

   所以,新修订《条例》增加了第四十九条,将宗教财产从权能类型的角度做了区分。从该条文和新修订《条例》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范内容来看,在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已经蕴含了这种从权利内容(权能)类型角度的划分,而新修订《条例》第四十九条更加明确清晰。新旧《条例》规定的禁止处分的宗教不动产类型(范围)与其所规定的宗教财产范围上基本一致,而且都留下相当部分的宗教不动产,也就是除了禁止处分的宗教不动产之外的其他宗教不动产,似乎都可以归入不禁止处分之列。

   在此,有必要研究禁止处分的宗教不动产之外的其他宗教不动产的类型化及其法律地位,确切地说,是要去回答:到底有哪些宗教不动产能够不受新旧《条例》关于禁止处分的强制性规范的约束?不受禁止处分规范的约束,是否就意味着这部分财产与普通的私有财产无异,可以由财产所有权人任意处分?


二、新修订《条例》所蕴含的不禁止处分的宗教不动产的类型化及其法律地位问题


   结合新修订《条例》第五十条和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可以勾画出来在《条例》的文义范围内可能存在不受禁止处分强制性规范约束的宗教不动产的范围。

   可能被处分的宗教财产,除了普通的宗教动产,如因经销宗教用品、宗教艺术品和宗教出版物所得之收益以及按照宗教习惯接受的公民捐献等财产权益之外,就只能是没有被用于宗教活动的不动产,如房屋、构筑物、设施,和不属于宗教教职人员生活用房的不动产。

   第一类是没有被用于宗教活动的不动产。包括两种情形:一是从一开始由宗教团体取得所有权之后就没有被用于宗教活动的不动产,可以称为“自始的没有被用于宗教活动的不动产”,如在“广州市佛教协会与曾某某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上诉案”中宗教团体广州市佛教协会向广州市解决住房困难办公室申请购买的解困房,虽然在所有权归属上属于宗教团体所有,但是由于没有直接用于宗教活动,因而并不能落入禁止处分的强制性规范的效力射程之中。另一种情形是之前被用于宗教活动,但是后来由于该场所的宗教活动功能丧失,也即是在宗教活动场所所管理和使用的宗教不动产的目的性用途解除之后,而没有被用于宗教活动,可以称之为“嗣后的没有被用于宗教活动的不动产”。

   第二类是没有被用于宗教活动也不属于宗教教职人员的生活用房的不动产。原则上保障宗教教职人员的生活用房属于广义的宗教活动的范畴,在《条例》上作为单独的类型予以规范。


三、禁止处分的宗教不动产与不禁止处分的宗教不动产的类型转换


   从前所述可知,在宗教不动产领域至少存在两种类型,即禁止处分的宗教不动产和不禁止处分的宗教不动产。尽管没有关于这两类宗教不动产之间进行法律地位转换的明确规定,但是在新修订《条例》第五十四条意义的范围内,可以得出存在这种类型转换的可能性。

   禁止处分的与不禁止处分的宗教不动产的类型转换的必要性和可能性是显而易见且不容置疑的,如在上述所研究的案例中,如果宗教协会或者宗教活动场所方面意图将该没有用于宗教活动的宗教不动产直接用于宗教活动用途或者将其作为宗教教职人员的生活用房,其正当性和合理性没有问题,应当允许。而且原则上宗教团体或者宗教活动场所可以将非用于宗教活动用途或者作为宗教教职人员的生活用房的宗教不动产,自主决定用于前述用途,在这种情况下,原则上相较于将已经用于宗教活动场所的宗教活动或者作为宗教教职人员的生活用房的不动产停止用于前述用途,应当承认宗教团体或者宗教活动场所拥有更大的自主性,因为有关前述内容的决定更符合宗教团体和宗教活动场所存在和运作的基本目的。因此,可以说,新修订《条例》并不排除也未排斥在事实上存在允许(默许)宗教团体对其所管理和使用的宗教不动产进行类型上的转换。

   对于是否应当允许宗教团体或者宗教活动场所长期或者永久性持有非用于宗教用途的不动产的问题,笔者认为,出于对宗教团体和宗教活动场所的法律地位和功能定位考虑,对该种情形应当持谨慎态度,除非有更为重大的正当理由,原则上不应当允许宗教团体或者宗教活动场所长期或者无限期地拥有不用于宗教用途的不动产,以宗教性作为其本质属性的宗教团体或者宗教活动场所长期持有非用于宗教用途的不动产,易导致该类不动产被长期闲置,或者被用于其他非宗教性(特别是商业性)用途,有损社会公众对宗教团体或者宗教活动场所的宗教性的期待。

(作者单位为西南政法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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